李长本来就小心谨慎，见玄凌面色越来越难看，隐隐酝酿一场风暴，便低下头去，一声不出，宛如一个没有生命的摆设一样，一点都不招皇帝的眼。

        静静坐了一会儿，玄凌貌若平和地沉声问：“多久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李长连忙答道：“进去还不到一刻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玄凌忽而长长出了一口气：“去颐宁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决定下的够快，进去的时候，其实百里华才只跪着伺候太后喝药，用蜜饯，体罚还没彻底开始，太后也还没开口问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聪明人的交锋，本不需要言语，百里华进来后，言行举止皆可见娴静温柔，容貌虽然生得太好了些，让太后心惊，品德似乎倒还过得去。太后有心为难她一二，细察一番，还不等如何，玄凌便闯了进来，进殿后脚步才一顿，慢慢走了过来：“给母后请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太后不动声色地笑了：“皇帝怎么这个时辰过来？这倒是巧了，我正想着见见绮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玄凌见百里华捧着装蜜饯的粉彩高足盘给太后，垂首之间，风姿楚楚，小心谨慎，连自己都顾不得看，只低低问安，便一阵心疼不满，只是对着母亲当面，他也没说什么，在太后另一边坐下：“母后既然想见她，怎么不见见淑和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言下之意，此女毕竟是自己的长女之母，敲打一二他不好干涉，做的太过是什么意思？

        太后自然也知道，便道：“小孩子家娇气，寒冬下雪，带她过来做什么？等天气和暖了，再见不迟。这新制的蜜饯并不一味齁甜，皇帝还没尝过，绮妃，你也拿给皇帝尝尝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百里华听了，并不起身，膝行几步，将高足盘奉到玄凌面前。为人妃妾，本分如此，捧茶捧果，扇扇打帘，伺候沐浴，揉肩捏腿，又算得什么？主子用惯了你，那还是你的福气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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