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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后觉得到这里已经聊不下去了。宜修的性格一意孤行,而且太后也没做过皇后,私心里认为宜修并没有做的很过分。不过好大儿已经划下道,太后要是真蠢,根本不可能在先帝的后宫里登上妃位,当然明白玄凌的言下之意。
玄凌已经给出不废后的保障,但太后也不会认为这就可以高枕无忧。皇后的处境,上可以与皇帝分享至高无上的权力,下也可以活得像个死人。而宜修日后的地位如何,就要看自己和宜修的诚意。
太后五味杂陈,幽幽叹息:“皇帝,你长大了。”
玄凌一时无语,真诚地回答:“母后,朕早就长大了,您以后安心颐养天年吧。”
母子两人相看两厌,一时间相顾无言,不一会孙竹息带了新的汤药过来,玄凌拿起碗,颇有深意地看了孙竹息一眼,对太后道:“母后,不烫,您先喝药吧。”
太后这才想起,自己的脸和床褥都被药给浸湿了,但这会儿再生气,就破坏了先前和谈换来的冷静和平但疏离的气氛,她看了眼皇帝的脸色,心寒,心凉,什么都没说。说了又怎么样?说来说去,总是竹息自作主张,皇帝难道还能责罚一心侍奉自己的贵妃?
孙竹息额上生汗,赶紧上前伺候太后坐起,先换了个枕头来。玄凌完全没发现太后的衣服湿了,亲自伺候她服药后,这才带着贵妃离去。
玄凌有心事,一路上都没说话,直接将百里华带到了仪元殿,进了屋一面让人脱下大衣服,一面让人去找烫伤膏。百里华赧然:“没事儿的,现在都已经不疼了,不用……”
懂事的言辞换来玄凌恼火的一眼,百里华立刻噤声。
不一会,药膏送了来,玄凌已经携着百里华坐下,细看她的手。如百里华所说,确实伤的不重,只是有淡淡的红色。不然太后脸要是严重了,玄凌再直男视力也看不出来的。
不过在玄凌眼里,白生生如嫩葱似的指尖个个都泛着红,已经是很严重了,玄凌亲自帮她上药,眉头越蹙越紧,心中暗骂孙竹息真是狗仗人势的贱婢。玄凌当然不至于想不到,若非太后有意,孙竹息也不会如此发挥,但是太后若是让人拿滚烫的药来给贵妃立规矩,那就实在太跌份儿了,远不至于,这事还是孙竹息自作主张。
这也太没有分寸了!而且把太后当什么人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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