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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冷笑,逼视着百里华:“呵,本宫实话告诉你,吕盈风,你以为如今的自己就算宠冠六宫对不对?可是比起当年的姐姐,根本什么都不算!从前你以为自己得宠,那不过是姐姐去世之后,无人可以真正得到陛下的宠爱!怎么,是人就有嗔痴怨毒,难道你敢说你没有,你不嫉妒?你深爱的陛下,曾经对一个女人,比对你好千倍万倍!”
百里华沉默,玄凌倒是紧张,立刻扭头看她。
皇后看在眼中,倒是得意起来,她知道自己暴露真心想法之后,在皇帝心中大概就是完了,再也不是那个温柔贤惠大度的样板皇后,但是心里莫名有一种发泄了郁气的痛快,又觉得百里华沉默不语,一定是心虚,于是格外智珠在握,步步紧逼:“吕盈风,你敢说你毫无嫉妒之心,你敢说你想起陛下曾经对别人那样细细呵护珍爱,你心中没有一丝涟漪?但凡一个女子真心爱着她的丈夫,又怎么可能不为他爱着别人而难过?你知不知道,如今还怀着身孕的甄嬛,就是因为长得有几分像纯元皇后,才能够一直得宠,两度怀孕!仅仅只是一个替身,尚且被如此看重,不知假如姐姐此时在世,贵妃你又会不会有今天呢?”
对于皇后这番诛心之语,玄凌真是难以承受。他无力细究此刻是什么感想,只知道自己恨不得把皇后的嘴缝上,看到百里华柔弱的身体微微颤抖,面色也是惨白,不由心疼起来,连忙赶着道:“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玄凌其实也算有点心理阴影。甄嬛知道纯元的存在不愿意理他,还狠狠撅了他一顿,玄凌可以不在意,但是倘若百里华也拿甄嬛那副态度来对待自己,他就很在意了,巴不得立刻解释清楚,想到纯元却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。
百里华感觉沉默够了,轻轻道:“不用解释了。”
她含着一汪泪,缓缓抬头看向玄凌,脸色虽然惨白,却有一种柔弱而坚韧的美感,说话仍旧颇有条理:“皇后娘娘的意思,臣妾已经全然明白,更无力辩驳。身为女子,对于夫君深爱他人,心中自然不会好受。”
玄凌脸色紧绷,因为不知道如何面对眼前这抓马而揪心的场面,反而显得似乎冷酷无情般,调动不起表情应对,就怕百里华也说自己的心死了。
谁知,她的话锋急转直下:“不过,臣妾进宫前,就曾经听说过陛下与纯元皇后鹣鲽情深之事,入宫后,虽然未曾有幸聆听纯元皇后的事迹,可也听宫中老人说过,纯元皇后是何等惊才绝艳,又心地良善,施惠六宫的女子。臣妾心中只有感佩敬重,岂敢有半点嫉妒怨恨呢?陛下曾经与这样一个人相爱情深,她又是陛下的原配发妻,比臣妾不知名正言顺,地位尊贵多少,臣妾就算不知道先来后到,也知道论品性容貌操守,出身地位名分,都比不过她。既然处处比不过,又怎么会处处怨恨嫉妒?
臣妾才是那个后来之人,能够陪伴陛下身边,已经是天大的幸运,能够得到陛下些许眷爱,已经是意料之外。更何况臣妾家人父母被陛下提携恩遇,臣妾更是得封贵妃,臣妾心中只有感念陛下恩德而已。”
玄凌面色微微放松,不过终究还是有些紧张。
百里华看了一眼皇后,又深情而仰慕地看向玄凌,痛苦与眷恋层次丰富又极为鲜明地出现在她脸上,她铿锵有力,感情越发激越充沛起来:“皇后娘娘以为人人与自己一般,心怀怨毒,对于丈夫另有所爱决不能接受。其实,在臣妾心中,陛下与纯元皇后情深义重,即使纯元皇后故去数年,仍旧念念不忘,时至今日,就连略有相似的甄容华亦是得到余泽,正说明陛下是个有情有义,不忘旧人的深情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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