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病这些日子，和玄凌之间越发生疏，互相似乎都有点找不到相处模式的意思。玄凌本来对皇后已经很不满，但听她说完后，不耐烦的情绪立刻转移：“杜氏既然不识抬举，也不配做这个容华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皇后蹙眉，一副担忧之态：“贵妃本是一片好心，就算因为与文婉仪更为亲厚，对她更加抬举，杜氏又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呢？就连三皇女被她抚养，恐怕也不合适。跟着这样的母亲，皇女都要被带坏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本朝后宫其实为皇嗣寻养母不是非常普遍的行为，玄凌听了这话，心里虽然有所计较，但却没有继续和皇后商量，因为害怕她夹带私货。于是把皇后打发走之后，玄凌直接去了翠微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觉得应该如何处置杜氏，安置三皇女？”玄凌开门见山。

        百里华正拥炉而坐，自己剥橘子吃，见他来了，正要起身行礼，却被一把按住。听了玄凌的问话，百里华微微诧异，很快答道：“杜氏毕竟是在皇后娘娘的凤仪宫说出那种话，质疑陛下的圣意，可见心中并无丝毫恭敬，就算废为庶人也是应当。至于三皇女……陛下觉得陆贵嫔如何？杜氏口口声声位份高低，陆贵嫔从前虽然犯过错，但是也已经小惩大诫过了，也是时候揭过。且她是主位妃嫔，杜氏这回应该满意了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其实要从玄凌后宫选出几个性情平和适合抚养孩子的女人，还真是不容易，除了敬妃这个难得情绪稳定的人，也就只有从边缘人物里去找。陆贵嫔当初被降位是因为在行宫被撺掇打了流产失宠的甄嬛，要说严重吧也严重，但是要说不严重，也可以说是不严重。

        百里华已经放弃纠结常理了。至少除了打甄嬛那一次，陆昭仪平时都是个正常的背景板。

        玄凌沉吟道：“端妃的身子，似乎已经好了许多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百里华笑道：“三皇女还在襁褓之中，小孩子见风就长，过不多久便满地乱跑，端妃身体素来病弱，哪里受得了养孩子的辛劳？陛下还是体贴体贴端妃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玄凌觉得也对，于是颔首道：“那就交给陆贵嫔吧，至于杜氏，废为庶人，迁居别宫就算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脸上多了几分冷凝之意：“既然你我的抬举她瞧不上，眼睛只盯着别人，那干脆就不要做这个她看不上的容华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百里华没说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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