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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实话,无情不愿意相信,这世上的修士会在睡着的时候全无防备,就算是金丹境的小修们也知道,要随时保持神识,以便应付可能来到的敌手。
但飞白就是那么毫无防备,他蜷缩在床上,被子皱巴巴地被他抱在怀中,单薄的唇轻微开合,睡得正酣。
他不像是个闻名天下的剑修,反倒像个未经人事,不懂得世间险恶的少年,甚至会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对象。
无情当然知道自己没有找错,因为在飞白那一呼一吸之间,就连蚊虫也不敢接近。
飞白的剑意虽不像无情的“最魔杀图”一样杀意四现,绝灭生机,但却拥有着一种温和的强横霸道,他所呼出的气息,飞舞的蚊虫触之便会粉身碎骨。
无情犹豫了,如果飞白当真这般毫无防备,自己是否可以直接将其杀死,那么自己就仍是“绝天宫”的十三煞仙之一。
法随心生,无情只是心念一动,右腕上的银镯便化为夺情钩,握在了无情手中,只要她现在一钩挥下,便能勾中飞白的咽喉。
而且最重要的是,以飞白这种修为高深,经验不足的状态,他真的能够对付那一群刀山火海中滚过来的煞仙吗?
“算了。”夺情钩转瞬变回银镯,只留下一串清冷好似月华的光点。
这个时候找过来,是无情的失策,只要她想办法让飞白对偷袭做好准备,无何如不亲至,飞白总能解决问题。
但无情只是很想再见见飞白,那日在云雨城的大牢中,吴签的辟邪剑贯穿自己之前,先是贯穿了飞白。
无情厌倦了“绝天宫”里的生活,她想要的东西,绝不在“绝天宫”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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